作为一名网络工程师，在设计和部署企业级或远程办公网络时，我们经常遇到一个看似矛盾的问题：如果使用虚拟专用网络（VPN）技术，是否必须配置一个传统意义上的“网关”？答案是——不一定，在现代网络架构中，尤其是结合SD-WAN、零信任网络（Zero Trust）和软件定义边界（SDP）等新技术后，VPN完全可以脱离传统物理或逻辑网关，依然实现高效、安全的远程访问。
我们要明确什么是“传统网关”，通常指位于内网与外网之间的路由器或防火墙设备，负责转发流量、执行NAT（网络地址转换）、做身份认证与策略控制，而在许多旧式VPN部署中，比如基于IPSec或SSL/TLS的传统站点到站点（Site-to-Site）或远程访问（Remote Access）方案，确实需要这个“网关”来建立隧道并处理加密解密过程。
但随着云原生和容器化的发展，这种架构正在被打破，现在越来越多的企业采用“无网关型”VPN，也称为“端点直接连接”模式，在这种模式下，客户端（如员工笔记本）通过轻量级代理或客户端软件（如Cisco AnyConnect、OpenVPN Connect、或自研应用）直接与云端服务建立加密通道，不再经过中心化的物理网关，这在本质上是一种“对等加密”结构，即两端直接协商加密参数，数据流绕过传统网关设备,由终端自身完成封装与解封。
为什么这么做？有以下几个核心优势：
- 性能提升：传统网关往往成为瓶颈，尤其是在高并发场景下，取消网关后，流量直接从客户端到目标服务器（如SaaS应用或内部微服务），减少中间跳转,降低延迟。
- 安全性增强：传统网关可能成为攻击面，一旦被攻破，整个内网暴露，而无网关设计将攻击面分散到各个终端，符合零信任原则——“永不信任，始终验证”。
- 灵活性与可扩展性：在多云环境中，用户无需为每个云服务商部署独立网关，只需在本地或云端部署统一的身份验证和策略引擎（如Cloudflare Zero Trust、Azure AD Conditional Access）,即可管理所有接入请求。
- 简化运维：传统网关需要持续维护、补丁更新、高可用配置,而无网关方案更易实现自动化部署与弹性伸缩。
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抛弃网关概念。“网关”功能被重新抽象为“策略控制器”或“身份中介”，它不再承担数据转发职责，而是负责验证身份、授权访问、记录日志和动态下发策略，当用户尝试访问某数据库时，系统会先检查其身份、设备状态、所在位置，再决定是否允许建立加密隧道——这些都在云端完成,而非本地网关。
未来的VPN架构正朝着“去中心化、零信任、边缘智能”的方向演进，虽然传统网关在某些场景下仍有价值（如大型企业分支机构互连），但在大多数远程办公和云原生环境下，VPN完全可以不依赖网关实现安全通信，作为网络工程师，我们必须拥抱这种变化，用更灵活、更安全的方式重构我们的网络边界——因为真正的安全，不在某个固定的“门卫”,而在于每一条连接都值得信赖。
